第1章 還是個蠢貨 (第1/3頁)
隆冬之時,雪虐風饕,枯敗花園中的雪鋪滿厚厚一層。
“快,快將人抬走!大正月裡的,晦氣!”
刺骨的寒涼驚得楚清音的身子抖了抖,耳邊嘈雜的聲音使她疑惑。
她勉力撐開雙眼,迷迷糊糊只睜開一條細縫,映入眼簾陌生的環境卻讓她怔住。
這是何處?
她不是在冷宮被人灌了毒藥,生生嘔血死了嗎?
當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,一想到隨便一個膽大包天的閹奴竟敢鉗著她的下頜,灌下毒藥,那強烈的屈辱感簡直勝過毒藥帶來的劇痛!
恨意在胸臆間沸騰,楚清音喉頭嘶啞,想要喚人:“來……”
話未說完,身上猛地撲來一重物,接著便是一陣嚎啕大哭。
“姑娘,姑娘您可算醒了!”
一個扎著雙丫髻的婢子雙眼哭得紅腫,伏趴在楚清音身上,“您當真是嚇死奴婢了,您如何就想不開,做出自裁這等傻事呢。”
楚清音頭昏腦漲,姑娘?自裁?
哪怕她被裴元凌厭棄,打入冷宮,那狗男人卻並未褫奪她的封號。
旁人見著她,仍要稱她一聲貴妃娘娘。
至於自裁,她楚清音豈是那等隨意殘害自身,無能輕生之輩?
就在心頭疑竇叢生時,又一道尖厲的聲音自頭頂響起。
“哎呀呀,真是吉人自有天相,大姑娘您沒事可太好了!”
一襲錦服的蔣姨娘嘴上說著太好了,視線掃過那渾身溼透的孱弱美人兒,眼底卻是掠過一抹陰狠。
這個喬清音自幼便是個多愁多病身,這大冬天裡掉進冰水裡,竟還能活過來?
當真是見了鬼了!
哪怕心頭再不願,池塘周圍這麼多雙眼睛看著,她也只得裝作著急模樣,吩咐道:“一個個都還傻站著作甚,還不快去請大夫來!”
“若是今日大姑娘有個什麼三長兩短,仔細你們的皮!”
奴僕們霎時不敢耽誤,請大夫的請大夫,抬人的抬人。
楚清音很快就被兩名健壯的僕婦抬起,朝內院走去,而那哭哭啼啼的婢子和那錦衣華服的婦人也緊緊跟在一旁。
“行了行了,別嚎喪了,大姑娘不是沒事嗎!你若是再哭,便是咒你家主子了。”
那婢子似是膽小,被這般一威脅,霎時抽抽搭搭噤了聲,只緊緊握著楚清音的手,嘴裡一聲聲喚著:“姑娘您可千萬別有事。”
楚清音只覺渾身溼冷,大腦也一片混沌,暈乎得厲害。
有些不屬於的記憶宛若走馬燈般,在她腦海中飛快閃過,她努力想抓住,無奈身體太虛弱。
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,此處並非皇宮內院。
而她,也還活著。
卻是借屍還魂,藉著一位“大姑娘”的身體活著。
大千世界,無奇不有,最初的震驚過後,楚清音也平靜的接受了這個離奇的事實。
畢竟上輩子的她,短短一月之內,戰功赫赫的將軍兄長被誣衊通敵叛國,顯赫一時的楚國公府被抄,男流放,女為奴,而她這位曾經高高在上、榮寵萬千的貴妃娘娘,也瞬間成為一個無依無靠、遭人唾棄的冷宮棄婦。
可恨吶,可恨她臨死前,還對裴元凌抱有一絲期待。
覺得他保留她的貴妃封號,或許對她仍有愛意。
而她在冷宮憋著一口氣,苦苦等著,等著裴元凌過來,便是想親口告訴他:“陛下明鑑,我哥哥定是被冤枉的。”
可苦等一日又一日,卻是在月黑風高之時,等來一杯毒酒。
那送酒的太監蒙著面,楚清音看不清那人的模樣,是以也不知他到底是誰派來的。
若是裴元凌要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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