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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3章 “皇帝”和他的養父 (第1/4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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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科在外行人眼中或許是一個手到病除的學科,但真正進入這一行後才能體會到其中的無力感。即使在現代,有大量醫療器械加持,還有大量藥物,但真正能讓病人感覺到煥發新生的手術卻並不多。

不少手術方案會給病人帶來生活上的不便,更有些會引起許多併發症,感染、出血、臟器穿孔、功能減弱等等......

之所以稱之為併發症,就說明這是一種和手術術者關係不大的手術術後病症。或許高超的外科技術能做到減少發生機率,但卻無法將它真正降到0。

醫生能做的只能是在手術之前或手術中儘量去規避風險。

而現在要做的腦室腹腔分流術就是卡維在權衡利弊後做出的選擇,或許在現代這種選擇並不好,但19世紀的選項實在有限。

腦室腹腔分流術其實並不算一個現代手術,追朔歷史反而離19世紀更近些【1】。但在現代顱腦外傷的診治中,它依然是常用的顱內高壓處理方式。

這種處理方式是典型的治標不治本,因為它並不能去除引起腦水腫的病因,只是單純地降低顱內高壓而已。

但對桑蒂尼夫人而言,這已經夠了。

之所以神經外科更多選擇姑息治療,很大程度在於神經組織與其他臟器不同,觸碰稍有過當就會造成神經損傷。就算是少量出血都能危及病人的生命,為了一個可以姑息的疾病去搞出更大的麻煩,顯然得不償失。

醫學不僅僅是要去除病痛,更多的還是讓病人活得像個人。

尤其在缺技術沒任何保命手段的19世紀,就更是如此了。

從單純的手術角度來看,如果是交給專精神經外科的高年資醫生,腦室腹腔分流的操作並不難,過程也不復雜。但現在主刀落在了卡維的手裡,難度肯定要上升一個階梯。

急診外科不是沒做過神經外的手術,遇到顱腦外傷,尤其是神經外科分不出太多人手的時候,卡維也得上臺。但神外無小刀,相比起其他外科,這兒的容錯率非常低,吃的不僅僅是手術熟練度和規避風險的能力,還有精確無比的操作技術。

前者可以用經驗去堆去彌補,但後者就很吃練習了。

卡維的技術和熟練度自然不會有問題,只可惜已經遠離高強度急診外很長一段時間了,手上肯定會生疏,所以他現在的壓力一點都不比馬西莫夫小。

這種壓力會很自然地體現在他的表情、行為和語言上,再加上難得寂靜的手術室環境,讓他再次變回到原先在急診外科的樣子,那個唯我獨尊的手術室皇帝。

“所有手術器械都必須嚴格消毒,還有導管,這管子我待會兒要用,另一頭要塞進病人的腹腔。”

“......”

“不對!所有管腔都要消毒,不僅是表面,還有裡面,全都要消毒到位!

!”

卡維雖然聲音不大,但脾氣卻要比平時的馬西莫夫還要臭,看什麼都不順眼:“手套都別露出縫隙,給我包緊了......口罩戴戴好......還有消毒液,這點不夠,再拿兩瓶過來!才十點多,都給我打起精神來!”

自從進了手術室,馬西莫夫就覺得不對勁。

不僅僅是卡維的脾氣,還有這臺即將開始的詭異顱腦手術。

如果說剖宮產和乳腺癌是靠父輩經驗堆積後靈光一閃的產物,闌尾炎是執著的結果,子宮切除+周圍臟器修復是外科精湛技術的集合,那現在的顱腦鑽孔就顯得很玄乎。

因為顱腦鑽孔在維也納幾乎看不到,其實在全歐洲也沒多少外科醫生會熟練地使用鑽孔術,因為這需要一堆需要鑽孔術的病人去給醫生練手,事實上這幾乎不可能辦到。

如果還是從父親那兒學來的,那他父親可太厲害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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