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5節 (第2/5頁)
部進入信陽之後,陳韓三怕好不容易儲存下來的這點家底打沒,就輕易不敢離開淮山太遠、深入到信陽腹地打劫。
如今董原又親自趕來信陽,陳韓三也只能暫避鋒芒——董原與陳芝虎齊名,黴頭不是那麼好觸的,陳韓三深知自己此時的身家薄,拼不起。
“還是要有人走一趟隨州啊……”陳韓三感慨道。
“羅獻成那欺軟怕硬的傢伙,怕他會將我們賣了!”部將許山嘴裡叨了一根草莖嚼著。
馬臻蹙著眉頭說道:“羅獻成不會那麼蠢吧?”
“對,羅獻欺軟怕硬不假,貪生怕死也不假,但絕對不蠢!”陳韓三說道,“我們要是給董原剿了,對他只有壞處,絕沒有半點好處!但也保不住他一時犯糊塗,還是要有人過去跟他說明利害。”
“信陽現在的兵馬不多,網還不密,實在不行,我們就鑽出去,去河南……”許山又道,覺得在淮山裡打轉轉,實在不是一個辦法。
“這時去投陳芝虎?”陳韓三苦澀一笑,說道,“羅獻成還捨不得他的長樂王呢,我們這樣子去投陳芝虎,怕是給陳芝虎吃得骨頭渣都不剩……”
陳芝虎心狠手辣,為誘登州兵馬入彀,在青州城下,實打實的將上萬兵馬拉過去送死。要是燕胡那邊讓袁立山到河南,陳韓三還考慮拉人馬過去投靠,陳芝虎就實在叫人放心不下。
第71章 南陽
料得羅獻成不會蠢到將陳韓三賣給董原,但馬臻穿過淮山,到隨州後,發現長樂軍之中的氛圍,跟他們之前所料想的並無完全一致。
羅獻成縱橫荊湖多年,早年就與龔玉裁、楊雄等輩並稱兩湖五雄,崇觀十年之後劉安兒在房陵召集諸流軍渠帥召開房陵大會,羅獻成稱黑塔王,劉安兒率部東還淮泗,羅獻成佔襄陽、隨州,加尊號長樂王,世稱其部為長樂匪。
當年的房陵諸帥,劉安兒身亡徐州,殘部如今也悉數併入淮東;曹家入川后,龔玉裁在川東就給打得喘不過氣來,殘部退入川南的深山老林之中,苟延喘息;要不是奢家及時進入江西,以摧枯拉朽之勢打潰贛南藩起鳳,使得江湘震動,楊雄在洞庭湖的日子只怕也快到頭了,唯有羅獻成到現在也活得有滋有味。
襄陽、隨州南面是荊湖制置使司轄區,曹家入川后,荊湖兵馬要防備曹家出川東,一時間無暇顧及北面的羅獻成;而曹家在消化兩川之前,並無意捲入中原的亂局,此時北面又受燕西胡騎的威脅,兵馬逐漸往北轉移,也無意從漢中東進襄陽;北面及東北面的南陽、信陽也都成了殘地——要說羅獻成還有什麼不愉快的,就董原出鎮淮西,長淮軍又撤入淮西,使得襄陽西面的淮西兵馬激增,而梁成衝率部進入南陽之後,又跟襄樊貼得太近。
比起梁成衝、董原以及西面進入漢中的曹家,南面的荊湖制置使,率殘部進入淮山的陳韓三就成了小雜魚,陳韓三派馬臻過來說項,羅獻成已經懶得應付。
馬臻到隨州後,一連數日都沒有見到羅獻成,連羅獻成的心腹親信王相、鍾嶸都見不到面,唯有當年在房陵時結識的故舊衛彰出面接待他。
衛彰雖是羅獻成的幕僚,卻非心腹,在羅獻成面前說話的分量不重,但也聊勝於無,馬臻從他那裡至少也能瞭解到一些長樂軍當前的狀況。
“你們在信陽做得也太過,倒也不瞞你,董原兩度送信過來,要我們出兵進淮山圍剿你們。羅帥還在思量著,你這次過來,沒有將你扣下來,已經是天大的情份,已經將董原得罪不起,其他的事情,還是不要多談了……”衛彰在自個家裡擺酒宴請馬臻,倒沒有其他人過來,願意跟陳韓三殘部扯上關係,倒也方便說話。
怎麼能不談?肖魁安率部進信陽不說,董原也親自到信陽督戰,還薦信陽羅氏羅畛出任信陽知府,搞了個結寨聯兵的方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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