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南境求援 (第2/2頁)
底平息。
驛館夥計們都被嚇得肝膽俱裂,拼命擠作一團躲在櫃檯後面,直到聽見廝殺聲停止,才有膽大些的探頭往大堂中張望。
就見齊連泰渾身浴血,獨自站立在大堂中央,身上遍佈猙獰的傷口,頭上的斗笠不知何時已經碎作齏粉,手上的雙刀還在不斷滴落著殷紅的血漬。
在齊連泰的腳邊,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名玄衣衛的屍體,全都血肉橫飛,死狀悽慘。
而那名最先叫囂著要緝拿齊連泰的老者,胸膛被長刀穿了個大洞,屍首被釘死在了大堂的樑柱上。
齊連泰雙目猩紅,往櫃檯後方淡淡瞥了一眼,那股幾乎凝聚成實質的殺氣,嚇得驛館夥計們紛紛又瑟縮回去,牙關打顫不敢再多看一眼。
齊連泰本就無意為難這些普通人,反正朝廷已經察覺到他的動向,也就沒有再滅口的必要,少造一份殺孽就全當積德了。
不再理會驛館內的夥計,齊連泰艱難的將雙刀揹負在身後,踉踉蹌蹌朝大門外走去。
來不及等馬匹再多吃些飼料,齊連泰將馬牽出棚窩,牽動傷口下又狠狠吐出一大灘血,費力的調整好氣息後,齊連泰才翻身上馬,朝著長安城方向揚長而去。
由於傷勢頗重,齊連泰的視線都有些模糊,望著前方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官道,疲憊的輕聲呢喃。
“教主,您可千萬不能有事啊。。。”
距離長安城數十里的驛站都有這麼多玄衣衛埋伏,齊連泰不敢想象海朝雲已經在京城待了近兩個月,如今到底身陷何等險境之中。
午後的烈陽灼熱難當,前些天只短暫急促的下過一場雨後,長安京畿依舊處在旱情中。
蕭策頂著炎炎烈日,手裡端著一根不倫不類的桌子腿,已經站樁了近兩個時辰。
從前蕭策無時無刻不受寒毒侵蝕,只覺得曬太陽是天底下最舒服的事。
可如今身子骨漸漸恢復正常,蕭策才深刻的體會到何謂“足蒸暑土氣,背灼炎天光”。
今日海朝雲特地給蕭策選了輕便的衣袍,卻依舊擋不住這酷暑難耐。
此刻蕭策早已汗流浹背,渾身衣衫都被汗水浸溼。
豆大的汗珠自鼻間滑落,蕭策的四肢都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,但他仍舊死死咬緊牙關,保持著平舉的姿勢,目不斜視頂著正前方,表明自己拜師學藝的決心。
蕭策這副大汗淋漓的模樣,著實讓躲在樹蔭下的唐霜霜給心疼壞了。
自家殿下何時受過這種苦?要不是實在打不過沈無傷,唐霜霜真想提刀剁了這個黑了心肝的槍魁。
沈無傷完全無視小姑娘埋怨的眼神,躺在屋簷下的搖椅上,悠然自得品著香茗,還不忘時不時提點蕭策兩句。
“胳膊放平,連桌子腿都端不穩,還大言不慚想學我的槍法?”
“六殿下,你是軟腳蝦嗎?我都說了一萬次力從地起,你雙腿發抖還怎麼有力氣扛槍?”
“別擠眉弄眼的!汗流到眼睛裡也給我忍著!現在多流汗,就是為了讓你將來少流點血!”
還沒正式收蕭策入門,沈無傷就已經擺足了做師傅的款兒,倒還真別說,能光明正大呵斥當朝皇子,沈無傷還覺得挺過癮。
聽著沈無傷喋喋不休的聒噪,蕭策只覺得身心都受到巨大的考驗,但自己誇下的海口,就算是累昏過去,也絕不能輕言放棄,否則他將來還怎麼拿捏得住家中武功蓋世的悍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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